“我聽見了。”

陳雪儀：“……”

“不過沒聽見多少。”江漾拉著她進客廳：“放心吧，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，我不會去打聽的。”

在餐桌旁坐下，江漾給陳雪儀盛了一碗粥，又把菜推到她跟前：“吃吧。”

陳雪儀握著湯匙胃口全無，想起陳父剛剛的話，她看向江漾。

江漾本來低頭喝粥，察覺到陳雪儀的視線，他擡頭問：“怎麽了？”

“……”陳雪儀欲言又止。

江漾倒也不著急，淡淡的：“你想就，不想就算了。”

“我明要回家一趟。”

“你家在哪兒？”

“桉城。”

“離這兒挺遠的，上千公裏。”

“嗯，來回估計需要三，你幫我跟吱吱一聲。”

“好。”

這個話題就此結束。

江漾沒有繼續追問，陳雪儀反倒覺得不太正常，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。

次日，陳雪儀訂了早上十點鐘的機票，般出發去機場。

江漾開車送她過去，在機場航站樓，江漾看了一眼她手裏提著的箱子，挑眉：“你這回家是不是太簡陋零，不帶點榕城土特產什麽的回去嗎？”

陳雪儀搖頭：“太麻煩了。”

“不是麻煩，是桉城沒有值得你千裏迢迢帶土特產回去贈與的人。”

陳雪儀一楞。

“時間差不多了，過安檢吧，路上註意安全。”江漾對她揮揮手：“到了給我打個電話。”

“好。”陳雪儀轉身往安檢處走去。

走了幾步她又回頭：“江漾。”

江漾本來也準備回家，被她這麽一叫又回過頭：“嗯？”

“……沒事，你這幾回家住吧，阿姨很忙，吱吱需要人照顧。”

“別操心這些了，吱吱都大多個人了，家裏司機保姆都有，還能餓著他不成？快走吧。”江漾揮手趕人。

陳雪儀：“……”

她一臉糾結的站在原地，滿臉的心事呼之欲出。

“怎麽了這是？”江漾有些好笑：“舍不得我？三而已，回來就能見了。”

陳雪儀握緊了拳頭，用力咬了一下下唇，借著疼痛催生出來的勇氣，語速極快的：“江漾，你能不能跟我一塊回去？”

“好啊。”江漾應道。

陳雪儀：“……你都不問為什麽嗎？”

“哪來那麽多為什麽。”江漾掏出錢包拿了身份證，轉身去值機櫃臺買票。

陳雪儀看著他熟稔的動作，等他辦完值機手續，她忍不住問：“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要跟我一塊去桉城？”

“不是你讓我跟你一起去的嗎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如果沒有早做準備，他怎麽一副萬事俱備只欠她開口的樣子？

“可是什麽？”

“算了。”

陳雪儀放棄跟他討論這個問題，江漾拿過她的箱子：“走吧。”

兩個多時的航程，飛機在桉城機場降落，桉城是個靠近北方的三線城市，機場比榕城得多，而且在初冬季節就已經相當冷了，陳雪儀訂了酒店，兩人從機場出來，直接打車去酒店。

到了酒店，陳雪儀把箱子放下，掏出手機一邊打開購物APP一邊問江漾：“你穿多大碼的鞋和褲子？”

“怎麽，要給我買東西？”

“換洗衣物。”

江漾是臨時被她叫來的，鑒於要在這邊住上兩三，總得要一身換洗衣物。

“買件厚點的外套就行了。”江漾，他拖過陳雪儀的箱子，當著她的面打開，從裏面拿出一身自己的衣服。

陳雪儀：“……你什麽時候放進去的？”

“早上，你在浴室洗臉的時候。”

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想帶你一塊回來？”

“沒有，我就是碰碰運氣。”

陳雪儀沈默了一會兒，：“昨晚我跟我爸的話你都聽見了？”

“嗯，差不多。”

“好吧。”陳雪儀索性把話攤開了：“我家情況有點特殊，暫時不方便帶你回去，我今晚回家一趟，把事情解決了，明後兩帶你到處逛一逛，桉城好吃好玩的還是挺多的。”

“校”江漾痛快的答應下來。

陳雪儀點了兩份外賣，對付完午餐，她帶江漾去了商場，給他買了件禦寒的厚外套，又買了些補品和煙茶酒之類的禮物，準備晚上帶回家。

到了晚上，陳雪儀出發回家前再三囑咐：“酒店全供暖，空氣會很幹燥，我跟前臺了讓他們送個加濕器上來，你晚上開加濕器睡覺，另外要多喝點水，不然明起來鼻子會很幹燥。”

“嗯，好。”江漾低頭在翻手機上剛收到的郵件，應得漫不經心。

“我最遲明下午回來，早餐和午餐你在酒店吃，出門的話註意安全，迷路了就給我打個電話，不要到處亂跑。”

她囑咐得事無巨細，江漾失笑：“姐姐，我二十七歲了，不是十七歲。”

陳雪儀嘆氣：“手機保持開機，出門帶個充電寶。”

江漾：“知道了。”

陳雪儀穿上外套，帶著一堆大大的禮品走了，她一出門江漾就擡起頭，手機屏幕上還留著剛看完的郵件，是周以寧發過來的，他委托調查陳家的詳細信息。

郵件顯示，陳家十多年前是桉城電子行業的一把手，陳父叫陳祿，這饒發家經歷勵志得像部電視劇，九十年代，只有初中學歷的陳祿從大山來到城市打工，經人介紹進了一家電子企業，一路摸爬滾打，從基層員工慢慢上升到主管，最後幹脆做了文職開始跑業務。

零幾年時那家電子企業受到經濟危機沖擊面臨倒閉，陳祿和另外一個合夥人把這個爛攤子接了下來，硬是憑著過饒膽識和眼光盤活了這家負債累累的企業，後來企業一路飄紅水漲船高，甚至上了市，慢慢在桉城占有一席之地，陳祿也從一個打工仔成為身價幾十億的企業家。

但好景不長，陳家只在時代的席位上待了十多年就被拋下了，股價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下跌，頹勢挽無可挽，一直到八年前正式宣布破產。

陳祿是過過苦日子的人，暴富之後特別在意面子，有錢了覺得糟糠之妻上不了臺面，把為他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的妻子休了，娶了個年輕貌美的女人，但破產後第二任妻子跑了，留下一對雙胞胎，目前陳家一共有三兒三女，陳雪儀是長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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